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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仲的博客

一叶扁舟轻帆卷,暂泊楚江南岸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悲催的爱情  

2012-06-29 08:34:22|  分类: 如烟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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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六队的朱我友,五队的老赵,本来不搭界,可是让一个女人把他们俩的后半生紧紧地拴在一起了。这个女人就是翠花。老赵是翠花的丈夫,朱我友是翠花的情人。
        翠花是十七年前从医巫闾山嫁过来的。当年就是砖台的一支野菊花,清新,淡雅,靓丽,有人形容女人,美不如媚,媚不如俏,那翠花就是俏丽有加,光彩照人。
        老赵当年已经四十多了,光棍一人。老赵有一手绝活,在我们这以种大田为主的地方,他蔬菜种得好,是大队蔬菜队的技术员,可以说是技术权威了,家境也殷实。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结婚。年过四十开始走下坡路了,才替自己的下半生着急,总得有个家,总得有个孩子给自己养老。这样老赵遇到了翠花,结婚就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          翠花很能干,结婚后老赵家的日子很红火,老赵也像变了个人似的,穿得干干净净,再也不邋里邋遢。老赵高兴,满意。
        砖台村地势低洼,多沼泽湿地,盛产芦苇和蒲草。没割资本主义尾巴前,砖台村副业搞得轰轰烈烈,家家也都非常富裕。搞副业是重要的来钱之道,大家热情高,晚上都挑灯夜战。砖台的副业就是开发芦苇和蒲草,芦苇可以编出漂亮的席子,蒲草的叶编出蒲包用来装水果,海鲜是非常上档次的,可惜现在都看不到了。蒲草还可以打出结实耐用的床垫,可惜现在也看不到了,床已经全部被席梦思占领了。砖台的主打产品是床垫和蒲包,而且分工明确,男人打床垫,女人编蒲包。
        女人编蒲包时喜欢几个人凑到一起干,一方面女人在一起嘻嘻哈哈热闹,一方面也是工作的需要。蒲草的叶子硬而脆,必须事先用石滚把它碾压变柔软才好编。石滚很重,一个人站在上面,手里拄着两根棍子,手脚配合才能滚动石滚,显然这个活女人干不了,必须得男人来干。一个男人压蒲草,供几个女人编蒲包。
          翠花和几个姐妹就在朱我友的姐姐家编蒲包,朱我友给她们压蒲草。
         朱我友和翠花的年龄相仿,都二十来岁,长的帅气,用现在的话就是一个字:酷!朱我友能干,聪明,手巧,这么说吧,所有男人的优点在他身上都能体现出来。我去过朱我友的家,一进院就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。这个家根本不像一个光棍的家,干干净净,井井有条,屋子里一尘不染,连炕柜上 摞的被褥都整整齐齐,露出的被边都雪白无痕。这是我在农村看到的最干净,整洁的一个家。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翠花的功劳,一个男人能把家保持到这种水平就让人刮目相看了。
        朱我友手巧全公社都是有名的。打草垫是个技术活,上好的垫子具有硬,光,亮,白的特点。朱我友的垫子送到供销社一定是一等,不用查验。垫子就是男人的脸,水平不够就是累死也打不出好垫子。朱我友不但垫子打得好,样样农活都好。
        这是个农村版的才子佳人的故事。
        天天在一起干活,而且是不耽误嘴的活,嘻嘻哈哈之间,一个“才子”,一个佳人,情愫陡起,不知不觉地两个人就走到一起。也有人说老赵生理上有些力不从心也是事件的一个根源。
        翠花生了个千金,可是眉眼怎么看也看不出老赵的影子,倒越长越像朱我友。我下乡到砖台的时候,这个女孩已经十三岁了,长得亭亭玉立。没有不透风的墙 ,一个村子也无密可保,无隐私可藏。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了,老赵也知道了,但老赵没言语。
        把这个事弄得满乡风雨的是“破四旧”。农村“破四旧”不像城市那么复杂,就是见庙拆庙,无庙可拆,就拿“五类分子”说事。
          翠花和朱我友按坏分子论处,挂鞋游街,现场批斗。两个人都挨了批斗,挨了打,可是一到他俩表态,态度都很明确:打也行,骂也行,就是这辈子分不开。几场批斗会下来也没什么劲了,平时没民恨,翠花有人缘,很多人家里还都有朱我友精心编的小床垫,小坐垫,谁忍心看他俩受苦?专政队的几个光棍,该打的也打了,该摸的也摸了,大家都没了热情,一切又恢复了原样。
         据说,批斗会后,朱我友理直气壮地找老赵谈判。开出的条件是你们离婚,将来你老了我们养活你。老赵不同意,倒不是信不过朱我友和翠花,老赵想得更现实,现在我回家好歹有口热饭,离了回家就是冷锅冷灶,这么大岁数有个病有个灾,谁管我?翠花的态度也很明确,老赵不同意我就不能提出离。
         谈判不成功,只好维持现状。朱我友说,我年轻,我等!等什么没说。
         我下乡到砖台村,他们仨就是过着这种相安无事的日子,我离开砖台村,还是这种日子。全砖台村的人没有谁认为他们不应该这样,老百姓的心都是博大的,包容的。如果不是有人主动告诉我,我可能到离开砖台都不会知道这段故事。
        老赵家的后院对着朱我友家的前院,之间有一条小路。有一次我从挺远的地方看到翠花端着个碗往后院走,几乎同时朱我友从家里出来把碗接了过去。我到现在都纳闷,当时没有任何通信设备,他们俩是怎么联系的呢?

附记: vodka(王佳宁)是我最近在国外网站遇到的东砖台一位下放户的女儿,我们是一个生产大队的,她在1队,我在4队。但是我们当时并不认识,因为她那时候还是个上小学的小姑娘。
       我很关心朱我有和翠花的归属,vodka告诉我了,我很欣慰。谢谢她! 
       vodka:那时我小,下学正好经过赵家。也当过信使,每每看见朱我友站在深深的院门口踮着脚抻着脖子遥望屋门口,小孩子都知道他想啥,所以主动帮他喊一下翠花姨。朱我友常给女儿买好看的衣服,头巾等等,女儿也从不忌讳的告诉小朋友是爸爸买的,大家也都知道朱我友是她的亲爹。说来也奇怪,没有人笑她,还挺羡慕有人给她买好看的东西。78年我离开时他们依然和谐的生活,平时依然背着老赵偷情,老赵也知道,只是保持沉默。后来发展到过年时在一起吃年夜饭。90年代,我哥回去给老爸上坟时听说老的已去天堂,翠花和朱我友给他厚葬,也算对得起他了。有情人如愿以偿幸福的享受晚年。据说女儿挺本事,也上了学,在城里工作。两个爸爸都視她为掌上明珠。翠花真的很美,我们一队的老爷们儿一提起她都色迷迷的说她“杨柳细腰大屁股”,说时那表情那手势好像还真要摸一把!当时我小,只觉得真恶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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